Friday, September 4, 2009

饿与饱之间-进食的中庸之道

由于介于斋戒月中,我的胃常常处于很饿或很饱的两个不同的极端。早上和中午在宿舍范围是找不到食物的,所以会饿着肚子(如果没有课的话),躺在床上奄奄一息。一直要到下午四、五点在宿舍前面的档口才买到久违的早+午+晚餐。因为是早餐+午餐+晚餐,所以会吃很多很多以弥补我心灵的不平衡,这时候又会感觉到很饱。有点像predator,难听一点的说法就叫像禽兽,如蟒蛇狮子诸如此类的。当捕猎到食物的时候狂进食然后死撑打饱嗝;当没有猎物的时候呢,肚子就被饥饿煎熬着鼓声如雷响。这是不文明不健康不合天理的进食习惯。所以,我认为进食要走中庸之道。

何谓中庸之道呢?如果我留一把胡子,手握《中庸》一卷,然后碎碎念什么天道与人道合一或天性与人性合一之类的,相信可以活生生地闷死很多人。当然我也不懂什么是真正的中庸之道,大抵知道中庸是‘中立’、‘平庸’,是处世不偏不倚,折中调和的态度。不过,鲁迅先生对中庸之道狠批得体无完肤,其中例子如下:

“中国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、折中的。譬如你说,这屋子太暗,须在这里开一个窗,大家一定不允许的。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,他们就会来调和,愿意开窗了。没有更激烈的主张,他们总连平和的改革也不肯行。”(《无声的中国》)

“遇见强者,不敢反抗,便以‘中庸’这些话来粉饰,聊以自慰。所以中国人倘有权力,看见别人奈何他不得,或者有‘多数’作他护符的时候,多是凶残横恣,宛 然一个暴君,做事并不中庸;待到满口‘中庸’时,乃是势力已去,早非‘中庸’不可的时候了。一到全败,则又有‘命运’来做话柄,纵为奴隶,也处之泰然,但 又无往而不合于圣道。这些现象,实在可以使中国人败亡,无论有没有外敌。”(《华盖集•通讯》)

“我们中华民族虽然常常自命为爱‘中庸’,行‘中庸’的人民,其实是颇不免于过激的。譬如对于敌人罢,有时压服不够,还要‘除恶务尽’,杀掉不够,还要‘ 食肉寝皮’。但有时候,却又谦虚到‘侵略者要进来,让他们进来。也许他们会杀了十万中国人,不要紧,中国人有得是,我们再有人上去’。这真叫人猜不透是真 痴还是假呆。而女人的脚尤其是一个铁证,不小则已,小则必求其三寸……”(《由中国女人的脚,推定中国人之非中庸,又由此推定孔夫子有胃病》)

当然鲁迅先生是对于与其它封建思想做出辛辣批评谴责,并不只是针对中庸。当时的中国人的思想墨守成规,并不懂得进步,鲁迅先生通过辛辣的文字、尖锐的语言,做出中国人思想大革命,这是非常艰难的,所以鲁迅先生真的很‘有型’!当然中庸和其他封建思想也有可取之处,只是有些out了,所以这些智慧要选择合适的来应用,好比说进食要走中庸之道:吃要七分饱,不快不慢地咀嚼,不急不缓地吞;切勿狼吞虎咽,也禁忌吃得出奇地慢。这样才会吃出健康,吃得开心,何乐而不为呢?

当然,我只会说说而已,每一餐我都走豺狼和老虎的路线,吃不出健康却很满足,嘻嘻!

顺带一提,饱和饿两个字很可爱:

饱:把字面拆开,是一个‘食’和‘包’,意思是吃了一个叉烧包或豆沙包或蟹黄包或面包,胃里暖暖的,即是‘饱’。
饿:把字面拆开,是一个‘食’和‘我’,意思是没有东西吃,只好‘吃自己’,自我消化,即是‘饿’。